朋友好把餐桌上猪牛羊鴨未吃之前的照片, 興高彩烈, 放在fb上.用意甚彰,是希望與人分享美好時刻……但老實說,美感之關键詞在於'有隔',意即營造現實與想像的距離,但觀乎很多餐前拍攝的鉅作,真是太寫實了吧?
古老鐘表行
近嘉頓的大埔道,位於兩個大型徙置區之間, 是李鄭屋街童前往uncharted area 探險的化外之地, 是兒時友儕互嚇,稱之為二馬路的源頭,拐子佬常出没的地方。今天路經此地,對這店有此觀察……
一晃幾十年。人老店也老。這許多年來,習慣了它的存在,彷彿它没有消失的理由。 這鐘錶店有幾十年的歷史了,今天經過,看到横幅,表示快將结業。
快將结業的鐘錶店,有一種凄然的魅力讓人想得出神: 鐘錶叙述時間,卻不能幫助人留著時間; 賣鐘錶計時儀器的店舖,在時間洪流中挺過,風光過,最後被冲走。
得其利是、依度、樂都、山度士,都是有記憶以來的名牌,今天看來,彷彿是博物館的典藏,時光錦囊中的文物。
「櫃中腕錶賣得七七八八之日,也是我店關門之時。」 無唏嘘,無抱怨,八十歲的店東陸老先生側望著我,淡淡地說這話。對,時光流逝,時間舞台上,人物出出入入, 是事物發展規律。雖然没有定下明確的關店日期,但老人家自我制定的合约,卻必定會執行。
老人家脸上縐紋和佝僂的身軀,是時間流逝的痕跡。這街道,我太熟悉了,聽了他這話,腦裡泛起曹禺的《茶館》: 一間老店,經歷了幾個世代,看盡了多少人物,今天這鐘錶店,這老先生,何嘗不是?
只想套用劇中老闆的一句北京常用語「硬硬朗朗」, 來祝願陸老先生身體健康!
記大埔道廣生表行。5/1/2015
I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懷舊,這歌不能少。世界大同、種族和諧,青春少艾星空下共唱。萬千電視同步播出,冬日一家人圍檯晚飯,心裡喑嚼歌詞, 嘴裡細嚼臘鸭 。
I’d like to build the world a home
And furnish it with love
Grow apple trees and honey bees
And snow white turtle doves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In perfect harmony
I’d like to hold it in my arms
And keep it company
I’d like to see the world for once
All standing hand in hand
And hear them echo through the hills
For peace throughout the land
That’s the song I hear
Let the world sing today
A song of peace that echoes on
And never goes away
I’d like to teach the world to sing
In perfect harmony
I’d like to hold it in my arms
And keep it company
I’d like to see the world for once
All standing hand in hand
And hear them echo through the hills
For peace throughout the land
That’s the song I hear
Let the world sing today
A song of peace that echoes on
And never goes away
A song of peace that echoes on
And n-e-v-e-r g-o-e-s a-w-a-y
細路仔
街坊。印象
念舊、懷舊,就是怕'失憶'。
…………
「细路仔」這名字,親切又易記,幾十年後也記得。 二撇雞,對了,「细路仔」的老闆留有二撇雞,形象突出,众小孩都喊他契爺。
有印象以來,細路仔老闆夫婦,已是老年人,二人倆慈眉善目, 老闆尤其不愠不火。他頭髮梳理整潔,愛穿文化衫。老闆娘脸容較嚴肅,你在有限的選擇中(豬皮豬紅韭菜粗幼麵) 仍猶豫不决,不果斷决定要吃甚麽,她的脸,會在一秒內变長。
農曆年前,老闆親自寫謎語, 附謎律射格(猜中者有小禮物) ,以毛筆醮濃墨寫就, 红纸四五十, 掛在店舖外,喜氣洋洋,煞是好看。每次想起细路仔,總有這個猜想:猜他曾是西關大少,現在脱下馬掛,穿上文化衫,在徙置區賣麵,在殘年急景前,攤開紅纸,燈下慢慢寫謎語,给街坊、小孩一種智性的挑戰。
鹵製豬皮,是口腹之物, 他豈止賣豬皮咁简單, 他每年一次精心炮製的,是燈謎小吃,讓人品味傳統文化。我們童年嘗到的,是王司馬筆下契爺與牛仔的感覺。
念舊、懷舊,就是怕'失憶'。
…………
「细路仔」這名字,親切又易記,幾十年後也記得。 二撇雞,對了,「细路仔」的老闆留有二撇雞,形象突出,众小孩都喊他契爺。
有印象以來,細路仔老闆夫婦,已是老年人,二人倆慈眉善目, 老闆尤其不愠不火。他頭髮梳理整潔,愛穿文化衫。老闆娘脸容較嚴肅,你在有限的選擇中(豬皮豬紅韭菜粗幼麵) 仍猶豫不决,不果斷决定要吃甚麽,她的脸,會在一秒內变長。
農曆年前,老闆親自寫謎語, 附謎律射格(猜中者有小禮物) ,以毛筆醮濃墨寫就, 红纸四五十, 掛在店舖外,喜氣洋洋,煞是好看。每次想起细路仔,總有這個猜想:猜他曾是西關大少,現在脱下馬掛,穿上文化衫,在徙置區賣麵,在殘年急景前,攤開紅纸,燈下慢慢寫謎語,给街坊、小孩一種智性的挑戰。
鹵製豬皮,是口腹之物, 他豈止賣豬皮咁简單, 他每年一次精心炮製的,是燈謎小吃,讓人品味傳統文化。我們童年嘗到的,是王司馬筆下契爺與牛仔的感覺。
照相機
翻動舊物,决定棄置兩部相機。Nikon FM2手動及Milota全電子操作機,是兩個不同年代的產物。文青年代拍攝的激情已過,相機多年不用,菲林差不多已成歷史名詞。手動相機的操作,在拍攝前,需要計算光圈、快門、菲林感光度各項的配搭,拍與被拍,都認真非常,煞有介事。
菲林交付冲印公司, 有24小時及1小時選擇。總是選後者。等候冲印成果需要一小時,等,再等,在冲印店附近店舖蹓躂,60分鐘,總覺很長。拍攝前等侍 best timing, 拍攝後等待冲印成果,全繫於兩字: '等+隔'。這也是拍攝體验中最不可缺少的部份。
今天人手一機,自拍萌照v字手勢嘟嘴高炒,切燒豬上飛機食龍蝦全羊宴(差在還未至於把食物消化殆盡後排出體外之後的形態拍下來'分享'),利器存手中,自我主宰個人形象雕啄工程,相片迅速上載網络,公諸於世。 今天,等待已成奢侈,'有隔'也不存在,鼻毛生個瘡也放在網上,富美感的照片是異品。你不想看,它也跳到你眼前。
菲林交付冲印公司, 有24小時及1小時選擇。總是選後者。等候冲印成果需要一小時,等,再等,在冲印店附近店舖蹓躂,60分鐘,總覺很長。拍攝前等侍 best timing, 拍攝後等待冲印成果,全繫於兩字: '等+隔'。這也是拍攝體验中最不可缺少的部份。
今天人手一機,自拍萌照v字手勢嘟嘴高炒,切燒豬上飛機食龍蝦全羊宴(差在還未至於把食物消化殆盡後排出體外之後的形態拍下來'分享'),利器存手中,自我主宰個人形象雕啄工程,相片迅速上載網络,公諸於世。 今天,等待已成奢侈,'有隔'也不存在,鼻毛生個瘡也放在網上,富美感的照片是異品。你不想看,它也跳到你眼前。
你中二時, 是自己揹書包的嗎?
你中二時, 是自己揹書包的嗎?
你40來歲, 仍替孩子揹書包嗎?* * *
上學天。
早。
母親揹著大書包,
背也有点彎,
額上滴著汗珠,
眼睛望著前面走著方步的女兒;
女兒在前, 神態自若,
大概 , 己習慣兩手空空, 被侍候......
老者, 習慣去照顧,
幼者, 習慣被照顧。
這 '習慣', 看來是多年養成。
這 '習慣', 仍會持續多年?
愛, 滿溢;
但, 這份滿溢的愛, 會否是遺憾的開始?
這位母親, 望著女兒日漸高大的背影,
眼眸裡, 但, 這份滿溢的愛, 會否是遺憾的開始?
這位母親, 望著女兒日漸高大的背影,
希冀與期望, 無限。
女兒的心眼, 想什麽? 望什麽? I really don't have a clue.
當一切來得容易, 這麽理想當然,
被侍候, 被照顧, 有任何懸念嗎?
'老' 者, 實不老, 40來歲;
幼者, 不幼, 中一中二的年齡。
* * *
曾嘗試温婉地挑戰當父母的朋友們:
可否在小孩18歲領身份証之前,
'確保' 他們有充份準備, 進入成人社會?
他懂得單獨完成一週共21餐有營養而又美味的烹調工作嗎?
他懂得做簡單的財政預算, 當中包括儲蓄及投資的概念嗎?
可否在小孩18歲領身份証之前,
'確保' 他們有充份準備, 進入成人社會?
他懂得單獨完成一週共21餐有營養而又美味的烹調工作嗎?
他懂得做簡單的財政預算, 當中包括儲蓄及投資的概念嗎?
他懂得替自己做一个簡單的人生規劃嗎?
他懂得用行動表示感謝和關心在成長過程中,
曾幫助過他的人嗎?
曾幫助過他的人嗎?
最大的挑戰......是孩子18歲時,
你 (父母) 會放手讓他遠離你的護蔭嗎?
你 (父母) 會放手讓他遠離你的護蔭嗎?
作為新一代父母, 在心、 智、 情、 錢各方面,
不能引導孩子及早獨立, 真有點說不通...
我有禮貌地再問一次。
「嘿!...」他們先是乾笑,
繼而接道: 「...我要認真想想......」。
但願那位替孩子揹書包的母親, 也會認真想想這个問題。
孩子, 只是十二歲吧, 還不太遲,
只要這母親明白,
孩子無体障, 揹書包的責任,
不是父母,
不是家傭姐姐,
而應是由小孩自己來承擔......
不能引導孩子及早獨立, 真有點說不通...
「你可否在小孩18歲領身份証之前,
'確保' 他們有充份準備, 進入成人社會?」我有禮貌地再問一次。
「嘿!...」他們先是乾笑,
繼而接道: 「...我要認真想想......」。
但願那位替孩子揹書包的母親, 也會認真想想這个問題。
孩子, 只是十二歲吧, 還不太遲,
只要這母親明白,
孩子無体障, 揹書包的責任,
不是父母,
不是家傭姐姐,
而應是由小孩自己來承擔......
恭祝你 X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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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封「牛仔」都是親手包摺, 再以木薯粉開滾水拌成漿糊, 把紙角黏好 |
(一) 毫不諱言, 我討厭農曆新年!
恭喜! 恭喜! Gooo00000ooooosh! 電視每20秒一个小段, ABC公司恭祝你XYZ! CDE仝人恭祝你QST! 到了農曆新年, 才知道自己多麽重要! 扭開電視, 螢光幕上, 萬國使者己來朝, 恭謹佇立兩側, 等待說恭喜恭喜! 炮竹喧鬧聲, 噼噼吧吧, 震天價響......
毫不諱言, 我討厭農曆新年!
精確地說, 是香港式的農曆新年, 尤其派利是(紅包)這一習俗, 因其與原意相違甚遠。古老習俗, 長輩給孩童「壓歲錢」保佑孩童避邪保安, 安穩過渡年卅晚, 當中, 包含長輩對晚輩的無限關心和呵護。不知何年何月, 壓歲錢變成南粵地區所謂的利是錢, 名稱變了, 內核意義随社會工商業經濟發展, 也改變了。
精確地說, 是香港式的農曆新年, 尤其派利是(紅包)這一習俗, 因其與原意相違甚遠。古老習俗, 長輩給孩童「壓歲錢」保佑孩童避邪保安, 安穩過渡年卅晚, 當中, 包含長輩對晚輩的無限關心和呵護。不知何年何月, 壓歲錢變成南粵地區所謂的利是錢, 名稱變了, 內核意義随社會工商業經濟發展, 也改變了。
「利是」含有益順利之意, 接過利是包, 好運氣便到臨, 紅包一送一取的授受過程, 介定了雙方的輩份、權力、婚姻狀況的高低與差異, 宛如描畫一幅社會關係圖譜。
派利是 (紅包, 名詞), 即已擁有大量'利是' (luck, 運氣, 抽象名詞)可分給別人; 言下之意, 不派利是, 即其人無 luck可派。 這說話驟耳聽來, 不容易駁倒, 新正月頭, 如果有人這麽說, 你老哥也要乖乖就範, 大派紅包, 以塞善意提示之口。
服從好彩頭的吉慶說話,不顧當中的語言被有意謬用, 馬馬虎虎又一年, 嘻嘻哈哈又一世, 众人皆醉, 幹啥這麽認真字酙句酌! 大抵, 這是俗世追求的庸人之 luck 吧?
服從好彩頭的吉慶說話,不顧當中的語言被有意謬用, 馬馬虎虎又一年, 嘻嘻哈哈又一世, 众人皆醉, 幹啥這麽認真字酙句酌! 大抵, 這是俗世追求的庸人之 luck 吧?
(二)禮失而求諸野
年逾古稀, 目不識丁的母親, 鄉下人的純真本質未受污染, 稱紅包為 '紅紙', 送紅包的心態最直率, 開工有 '紅紙', 開年飯有紅紙, 生日有紅紙, 就連我酷愛打網球, 老母親也送我網球紅紙, 好像我快要轉打職業網球似的, 送紅紙目的只有一个, 討个彩便是。
她說, 送紅紙, 什麽時候送也可以, 只要有恭賀的理由便可以, 非要等到農曆新年方可。我認為, 太有道理了, 她送的紅紙, 一般銀碼很小, 但勝在送得合時, 無論送紅紙的量與質, 其精神內核,
直與現代教育提倡的適時適量獎賞(incentive awards) ╴鼓勵、強化正面的行為, 意義相若。授受双方皆樂。一字貫之, 曰: 「情」, 而非「錢」。
她又憶述, 鄉村紅紙, 又稱「牛'古'」, '古', 屬後綴詞, 小也, 「牛古」即牛仔也,大概是粵中山區地方用語。每有喜事, 鄉人親手用紅紙包摺, 內放錢幣若干, 交給喜家。紅包別名「牛古」(牛仔), 名字有趣, 反映鄉村人的樸實本質。試想想, 每封「牛仔」都是親手包摺, 再以木薯粉開滾水拌成漿糊, 把紙角黏好, 這紅包其實包含了厚重的鄉里情。
現代都市, 製造利是封, 只不過是工業製造大潮的一項, 業者開動印刷機, 金綫銀邊, 套印上百家姓, 大量印刷, 方便使用, 要有多艷麗都不是問題, 而使用者分派利是, 兹事体大: 事前要整体估量自家情况, 乃至於收受者的經濟、婚姻狀况和子女數目, 派一次利是, 宛如参與一次國際貿易, 「出超」, 「入超」問題, 不得不認真考慮。
年逾古稀, 目不識丁的母親, 鄉下人的純真本質未受污染, 稱紅包為 '紅紙', 送紅包的心態最直率, 開工有 '紅紙', 開年飯有紅紙, 生日有紅紙, 就連我酷愛打網球, 老母親也送我網球紅紙, 好像我快要轉打職業網球似的, 送紅紙目的只有一个, 討个彩便是。
她說, 送紅紙, 什麽時候送也可以, 只要有恭賀的理由便可以, 非要等到農曆新年方可。我認為, 太有道理了, 她送的紅紙, 一般銀碼很小, 但勝在送得合時, 無論送紅紙的量與質, 其精神內核,
直與現代教育提倡的適時適量獎賞(incentive awards) ╴鼓勵、強化正面的行為, 意義相若。授受双方皆樂。一字貫之, 曰: 「情」, 而非「錢」。
她又憶述, 鄉村紅紙, 又稱「牛'古'」, '古', 屬後綴詞, 小也, 「牛古」即牛仔也,大概是粵中山區地方用語。每有喜事, 鄉人親手用紅紙包摺, 內放錢幣若干, 交給喜家。紅包別名「牛古」(牛仔), 名字有趣, 反映鄉村人的樸實本質。試想想, 每封「牛仔」都是親手包摺, 再以木薯粉開滾水拌成漿糊, 把紙角黏好, 這紅包其實包含了厚重的鄉里情。
現代都市, 製造利是封, 只不過是工業製造大潮的一項, 業者開動印刷機, 金綫銀邊, 套印上百家姓, 大量印刷, 方便使用, 要有多艷麗都不是問題, 而使用者分派利是, 兹事体大: 事前要整体估量自家情况, 乃至於收受者的經濟、婚姻狀况和子女數目, 派一次利是, 宛如参與一次國際貿易, 「出超」, 「入超」問題, 不得不認真考慮。
鄉野人家, 獨得文化最內在的寶藏乎? 母親當小孩的年代, 民風與今天相距甚遠, 鄉村人心, 也不可與現今香港的情况同日而語,但她所述有關紅紙牛古的舊俗, 供人思考的空間大極了, 禮失而求諸野*, 人文關懷一項, 具体表現於送禮者的態度; 「誠」和「情」, 缺一不可, 此乃 '牛古' 給人最大的啟發。
...
* “漢書藝文志“:”仲尼有言,'禮失而求諸野',方今去聖久遠,道術缺廢,無所更索,彼九家者,不猶愈於野乎!“餐宴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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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太民族的教育方式, 可供借鏡嗎? |
餐桌上閒談的形式, 折射出一个民族對智性開發的看法。
中國大圓桌, 包含了多少這古老文明沉澱下來的封閉特質。正中央坐着大家長, 虛左位以禮待客人, 家中各人, 各有座次; 坐有度, 食有度, 錯誤不得。今人眼中, 置身其中, 如坐芒刺之上, 輕聲耳語固易招大家長喝止一句:「食不言, 寢不語! 休!」, 遑論侃侃其談乎?
對! 食不言, 寢不語, 對很多華人家庭來說, 這彷彿是神祗頒發的禁令, 不得僭越半步。 這使我想起一本書, 敍述有關猷太人餐桌旁的教育 : 猷太人用餐之時, 正是啓蒙小孩智性的好機會, 話題包括哲學、政治及金融議題, 小孩咀嚼 challad bread 時, 腦袋也開始學習思考, 餐桌禮儀是皮相形式之學, 固然很快掌握, 而在這富智性啓發的晚餐氣氛薰陶下, 猷太小孩心靈境界之提升, 與腦袋思考的進步, 豈不能突飛猛進? 猶太民族人才輩出, 並非無因。
有關猶太聖典《塔木德》中的一个小故事:
在每一個猶太人當小孩懂事之初,父母翻開聖典,滴一點蜂蜜在其上,叫孩子吻那滴蜂蜜。
猶太人父母親幾乎都要問孩子一個問題:“假如房子突然起火,你會帶什麼東西逃跑?”
孩子回答是金銀珠寶,那麼父母親會進一步問:“有一種寶貝, 無形、無色也無味,你知道是什麼嗎?”
孩子答不出來,父母親就會說:“孩子,你應帶走的不是別的,而是這個寶貝,這個寶貝就是智慧。智慧是任何人都搶不走的。你只要活著,智慧就永遠跟隨著你。”
朋友中,對子女的態度, 遊走以下兩端之間: (A)愛護非常、溺愛有餘、處處保護 vs
(B)尊嚴膨脹、頻密發出機械式指令、設限種種 。 家庭教育,不是應該壘建在綿密細緻的邏輯訓練,與潤物無聲的心靈培育之上嗎? 猶太民族的教育方式, 可供借鏡嗎?
餐宴獨裁者
(1) 飲宴君子甚難求
圍坐大圓桌, 舉箸擇食, 言笑晏晏, 众人不見竟年, 今安坐一起, 你一言我一語, 互通聲氣, 享受略帶輕虐而幽默的語言智慧, 言不及義是常態, 是意料之中, 同桌共食, 是什麽一回事呢? 套句用得通俗的智慧話: 是「緣」。人人智慧, 知識水平不同, 修養底氣有異, 口才洗鍊者, 幽默感流溢於字句之間, 既能帶動氣氛, 又具啓發意義,但是,飲宴君子甚難求啊!
(2) 選擇沉默是一種權利, 被迫沉默卻是一種剝削
参與飲宴, 咀嚼食物之餘, 也是咀嚼人際間相處的一門學問。圓桌, 等距對望, 暗示話語權早定, 是平等無差異。有人選擇沉默, 有人偶插几句, 或更正, 或修潤, 或反對之前的討論主流 。選擇沉默是一種權利, 但被迫沉默卻是一種剝削。
近年飲宴, 多見到幾杯下肚後, 語無倫次, 短話長說, 囉囌拖沓, 不辨清事實而妄作結論, 主宰圓桌話語權的餐宴獨裁者。一众人等, 無可奈何, 被廹閉咀沉默。自忖: 理想的情景是, 众人心存共念, 不全面主導話語權, 願意騰出空間: 熱血青年有機會自報家門, 對社會現象之不滿, 闡釋个人立場, 三子之母有時間述說教子之困難, 木訥克己的先生, 有機會表達對青少年在地下鉄路不覊的行為, 那一份恨鉄不成鋼的孤憤。
若寡言者有機會發聲, 聆聽者有時間深思, 一个晚宴下來, 在食物之外, 众人收穫肯定不菲...獨裁者不倒, 我寧願另尋樂土, 轉桌覓食他去......。
螃蟹吐出的大泡泡

與小孩對話,常有驚喜, 他的眼睛盯在你的鼻子上, 上下左右打量, 睫毛每一次上下眨動, 像scan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个表情背後的含意, 你解釋蛀牙的原因, 一板一眼的細述牙菌膜的成因......天啊, 不超過10秒, 他的眼睛斜望天空, 對着白雲扮鬼臉, right, you better change the subject now!
急忙說, 白雲下遠方的印度, 户户種有Neem樹, 對啦! n-e-e-m ! 前面的是 n , 後面是麥當奴的合口 m, 當漢堡包的影像仍末在他的記憶系統出現前, 請記得返回牙菌膜的成因這个主題之上...土人飯後折摘 neem 樹幼技, 細細咀嚼, 讓汁液殺菌......
每次與小孩對談, 與其說是教導小孩, 不如說是自己腦內 schema of knowledge 內部資料的串連, 組合和解釋, 是自身知識的重温; 小孩是否如沐春風, 享受知識帶來的欣喜, 抑或如跌坐在螃蟹吐出的大泡泡內, 迷失在腥臭的、重覆的、艱澀的詞彙之中? 家長們,當中有很大的學問要鑽研啊! 但首先要問自己, 你有足夠的童心, 愛心, 去把每句話, 說出來嗎?
(與朋友幼齢兒子曉佑聊天, 有感而發。)
一个乞嚏令我卧床多天!

(一) 傷
期望扭傷的大腿筋自然癒合......
期望扭傷的大腿筋自然癒合......
結果是...natural healing不奏效, 腰神經痛楚難當, 蝦腰了2星期。西医 (orthopaedic specialist) 瞄了一瞄, 几秒後, 開了几天止痛藥, 打發我回家。他和我的認知是一致的: 對, 傷, 最終是會好的。二人之不同, 是我付鈔, 他收錢, 然後煞有介事的, 把這个觀點再說一次 : well,natural healing...it takes time...。
腰繼續蝦下去, 拐仗巳成八達通以外的必需品。天殺的 ! 几百塊錢買几位止痛藥, 和一个千百年來已證明有效的觀点! 值得(?)! 平常一分鐘的步程, 摻扶拐扙, 吃力前行, 花了15分鐘! 舉步維艱啊! 未想過, 挺起胸膛昂然濶步是那麼困難。
(二) 良医?
焦慮中, 讓一位在街市開診, 貌不驚人的中醫師推拿兼針炙, 他事前笑說: 「拐扙? 可棄耳!」。 信焉? 天曉得 ! ..... 果真, 半小時後, 20多日的腰痛, 霎然消失...真不是兒戲, 他把我腿擺了几下, 基本上把神經線路, 大致重納舊軌。大隱隱於市, 真神人耶 ??! 真想給他响个頭。中医西医, 能治病的就是良医, 此言不虛。
(三) 打回原形
昨天打了一个大乞嚏, 整條左腿如觸電, 好得六六七七的傷勢打回原形, 仍需卧牀, 不敢再動, 怕再傷腿神經。......從來设有感到這麼無助...從來沒有發現天花板是這麽矮...
(四)小病是福
卧床足四日, 安靜的時間多, 感覺身体自我修補的奇妙, 筋肌深層受創傷的地方, 疼痛過後, 生機復然, 每天都有小進步, 四天累積下來, 該痛的也消痛了, 離昂首濶步之日, 不遠了; 小病是福, 福的意義在於更深的了解人生起跌之不可知, 知之不知而更珍惜現有的一切, 這是老掉大牙的道理, 不切身經歷, 不會有深切的體會。
卧床足四日, 安靜的時間多, 感覺身体自我修補的奇妙, 筋肌深層受創傷的地方, 疼痛過後, 生機復然, 每天都有小進步, 四天累積下來, 該痛的也消痛了, 離昂首濶步之日, 不遠了; 小病是福, 福的意義在於更深的了解人生起跌之不可知, 知之不知而更珍惜現有的一切, 這是老掉大牙的道理, 不切身經歷, 不會有深切的體會。
(五)癱卧四天
想不到一个乞嚏令我癱卧四天! 「L1椎間盤走歪及發炎, 是你下腰發輭,下肢發麻的原因...」物理治療師娓娓道來, 解開我心中的疑問, 解决方法? 只需反弓腰椎, 把椎間盤推回去便可。 忖: 感恩了! 慶幸這是可治之症, 對, 是時候花多一點時間靜休,誠如老友 Reggie 說:「 Our body takes care of us before we turn 40, and after 40 we ought to take care of it.」。
想不到一个乞嚏令我癱卧四天! 「L1椎間盤走歪及發炎, 是你下腰發輭,下肢發麻的原因...」物理治療師娓娓道來, 解開我心中的疑問, 解决方法? 只需反弓腰椎, 把椎間盤推回去便可。 忖: 感恩了! 慶幸這是可治之症, 對, 是時候花多一點時間靜休,誠如老友 Reggie 說:「 Our body takes care of us before we turn 40, and after 40 we ought to take care of it.」。
(六)針炙
今天到 QE 中医部針炙, 八支2吋針自背到小腿, 各扎在穴位上, 作整体治療, 以去除小腿皮膚發麻的現象, 後再被用力推拿及敲打背肌腿肌。 有效。
今天到 QE 中医部針炙, 八支2吋針自背到小腿, 各扎在穴位上, 作整体治療, 以去除小腿皮膚發麻的現象, 後再被用力推拿及敲打背肌腿肌。 有效。
(七)香港這个地方的人情人心...變了?
倚著拐仗, 彎著腰在地鉄車廂內佇立, 臉有愁容, 不知何日方能康復, 十多分鐘的車程, 苦候有心人讓座, 結果是: 心內痛苦遠多於腿腰之苦, 因為竟無人主動讓座!
到站, 痛苦難耐! 實難支撑十分鐘歸家的路, 偌大一个車站, 人頭湧湧, 如蝗虫的人羣, 空洞的眼神凝視我額上流下豆大的汗珠, 脚不著地的飄移, 又像幽靈般趕赴出閘; 車站售票处, 求一椅暫時休息, 「對唔住, 冇櫈喎! 有事幫你 call 白車。」。再述情况。他聆聽的耐性己失, 眼睛開始望看別处。 「對唔住, 冇櫈呀! 有事幫你 call 白車。」, 他以更短的語速, 完成說話。
句子短促而冰冷, 並非 question tag, 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TMD! 言辭實在冷漠無情, 真不相信出自一位地鉄前線員工的口中, 這一切都像不真實! 只有腰腿陣陣劇痛殘酷地告訴我, 香港這个地方的人情人心 , ...變了?!。
多日的鬱悶, 一下子爆發出來, 隔着玻璃狂吼: 「我不是要你施捨!!!!!!!!!!!!!!!!!!!!!!」, 聲音響亮, 週圍的幽靈, 繼續飄移, 沒有一刻停下, 這位地鉄員工, 即時後退半吋, 他合該看到我眼中盈尺的怒火, 直撲他臉上, 淌汗, 他額上開始淌汗, 是冰冷的, I guess......
...
後記: 前後經歷10星期, 腰傷才痊癒
倚著拐仗, 彎著腰在地鉄車廂內佇立, 臉有愁容, 不知何日方能康復, 十多分鐘的車程, 苦候有心人讓座, 結果是: 心內痛苦遠多於腿腰之苦, 因為竟無人主動讓座!
到站, 痛苦難耐! 實難支撑十分鐘歸家的路, 偌大一个車站, 人頭湧湧, 如蝗虫的人羣, 空洞的眼神凝視我額上流下豆大的汗珠, 脚不著地的飄移, 又像幽靈般趕赴出閘; 車站售票处, 求一椅暫時休息, 「對唔住, 冇櫈喎! 有事幫你 call 白車。」。再述情况。他聆聽的耐性己失, 眼睛開始望看別处。 「對唔住, 冇櫈呀! 有事幫你 call 白車。」, 他以更短的語速, 完成說話。
句子短促而冰冷, 並非 question tag, 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TMD! 言辭實在冷漠無情, 真不相信出自一位地鉄前線員工的口中, 這一切都像不真實! 只有腰腿陣陣劇痛殘酷地告訴我, 香港這个地方的人情人心 , ...變了?!。
多日的鬱悶, 一下子爆發出來, 隔着玻璃狂吼: 「我不是要你施捨!!!!!!!!!!!!!!!!!!!!!!」, 聲音響亮, 週圍的幽靈, 繼續飄移, 沒有一刻停下, 這位地鉄員工, 即時後退半吋, 他合該看到我眼中盈尺的怒火, 直撲他臉上, 淌汗, 他額上開始淌汗, 是冰冷的, I guess......
...
後記: 前後經歷10星期, 腰傷才痊癒
Emotionally we all are in debt to......

Familiar faces
We all, emotionally, are in debt to our childhood. My heart is sweetened when this picture emerged somewhere on internet. 'I must be there!', I murmured to myself, then I spent another half hour looking for someone whose face is familiar to me, but my efforts are to no avail as it could be taken somewhere else in Tai Hang Tung or Shekipmei. All resettlement buildings were match-box-like, looked similar anyway.
Resettlement buildings
Resettlement buildings had once been homes of 1/4 HK's total population in early 70s. I guess the figure must be more than that. One million! I got this figure stamped in my memory that one million people were living in bare cubicles no more than 144 sq ft . It was normal at that time for a family of 5 or 6 jammed in such a tiny space with 2 double-berth beds. Privacy? It is totally out of the question.
A prison cell vs a godsend
Looking back, I will put it as a prison cell rather than a decent place to live in. Like it or not, given that there was no other choice, given that the living environment of the makeshifts built on hillsides were thousand times worse, many people regarded a small cubicle in a resettlement block as a godsend place to live in. Actually we had no reason to complain with as long as danger of typhoon and its accompanying disasters were no more a serious threat to us, and, the rent was, benevolently and reasonably, cheap. Hallilujah!
Life could be monotonous, but could be otherwise... all up to our street wisdom
The corridors like what is shown in this picture got chunks of time of our being there, eye-looking at the street aimlessly, picking on others with some `F' words high up in the corridors. Then some dirty and abominable words from the street, with the most extreme vulgarity, returned.
Such exchanges of verbal insults, which unexceptionally started from a quasi hide-and-seek game first and subsequently rolled into physical conflicts, were taking place everyday right here in the corridors.
Some rough, tough and wise street kids
The fun part was that kids got their own talents to invent something out of nothing. Passing a ball up or down from one floor to another was a much-loved past-time. To those extremists who dared to challenge the limits, trashing some empty glass bottles or plastic bags filled with their own urine down to the ground floor was kind of, they claimed, heroic act.
It was their intention to have this brand upon their visage--rough and tough. Pedantically speaking, I would say it was a self approving process leading to adulthood in their later days, or, at best, it was a simply mindless show-off of macho courage amid their peers.
People loved to bullshit anyway. What they claimed to have done, never proven, should not be taken for real in a serious and investigative manner. When hearing tales or hearsays like this sort, scarcely would the audience question about its authenticity and give out evidence contrary.
Why so? The truth is, as a discerning listener, it would be polite to appreciate the eloquence of the presentation part rather than pick up some minor faults which you think discording to the main plot of the story. Social etiquette for listening gossips and bullshits should be honored, and observed. Be a wise man on the street!
A vertical village
From a sociological point of view, a resettlement block like this one shown in the picture, with so many people nesting inside, can be regarded as a vertical village by whatever definition. Its people were loosely acquainted in terms of communal friendship, despite this, the WE-THEY concept emerged gradually among the youth with the advent of threats imposed by other delinquents from neighboring blocks.
THEY and WE
`THEY are the invaders and WE are the defenders!'. When the sense of gang consciousness came into being among the juvenile groups, and with the kicking in of the influence from triad societies, each block doomed to become an enclave, a fortress on its own controlled by different triad society, sooner or later.
故事說不停。李鄭屋官小上午校。
故事說不停。李鄭屋官小上午校。 撰文: zamu
故事,
年代久遠, 外人看來毫不重要, 但都是同學多年來, 該說而未說出來的話...
Wandy 說的故事: 《雞翼 ! 鹵味! 魚蛋 !牛什 ! 》
小息。小操場。圍網外小販叫賣: 雞翼 ! 鹵味! 魚蛋 !牛什 ! 圍網內, 不同的小手握著輔幣往網外伸, 小販把小食往網內塞, 一買一賣, 雙方動作俐落, 貨銀兩兌, 童叟雙悅 。不悅者, 獨曾Sir 及廖Sir。斯時, 二人穿梭往還網邊, 以鷹隼之目光, 橫掃學校週邊, 阻嚇黄口小兒亂吃骯髒牛什, 邋遢豬肚之類。二人趨, 小手縮, 二人身影漸遠, 眾小手復伸手網外, 此起彼落, 如潮水漲退, 蔚為奇觀。不幸者如我, 多次塞錢網外, 適二大 Sir 忽至, 又遇鐘聲乍響, 小販如鳥獸散, 趕往別處營生, 我左手握一串牛什, 右手執半串魚蛋, 橫空凝在網外, 進退兩難......。
Allan 說的故事:《伍蚊不在手, 幸福不再有》
小學一年級。學費港幣伍蚊(
蚊同
money), 需在每月首幾天在堂上繳付, 學生不可藉詞拖欠。學校如此規定。 每次,母親把伍蚊交到我手, 總叮嚀一番: 「要小心保管, 不能丟失啊...!」, 然後什麽安樂日子,什麽幸福等說話... 說了很長, 我記不清楚。
當時年紀雖小, 伍蚊雞的重要, 我還是隱隱知道的, 重甸甸的東西, 一定很重要, 這關乎「安樂日子」和「幸福」啊 ! 但是, 不知為甚麽, 母親間中忘記適時把伍蚊雞交到我手上。 那幾天, 老師在堂上催促頻仍, 而我內心則非常焦急, 心想 : 伍蚊不在手, 幸福不再有。
遇到這情況, 翌日我必鐵定翹課躲在家中, 直至母親把「安樂日子」 交給我, 讓我牢牢把「幸福」掌握在手,才答允上學去。最後, 老師把「幸福」接到手中, 蕭殺如深秋的臉上, 才再綻放出如初夏陽光般的笑容。 我心想「幸福」真管用。
William 說的故事:《紀念。冊》
「William ! 所有同學已領回紀念冊, 為甚麼我仍未收到你的, 你不需我寫點甚?嗎? ......太過份了! 我現在送你一本, 我己在上面寫了 Good Health, Good Luck, God Bless you , 給你留念及勉勵, 快! 快快請其他老師替你在冊上寫點東西 ! 現在就去! Go, Go, Go!」。
Miss Yuen 召我到她面前, 叨嘮之餘, 簇新的紀念冊己往我手裡塞。這是小六臨離開學校前的某一個早上,也是很多年前的一段回憶。 當時, 我捨不得花數圓去買一本只有十來頁如信封般大小的紀念冊, 更不要說伸手向父母索取 。有甚麽值得紀念? '紀念' 的意義有多深遠? 坦白說, 沒有細想, 只覺得 `冊' 的價錢不平宜,省幾個錢便是。
Miss Yuen 當時送我一本, 否則, 現在就感到莫大的遺憾了。
現在, 偶而揭開紀念冊, Miss Yuen 贈送紀念冊那一幕, 同學及其他老師在紀念冊寫上勉勵句子的每一個場景, 至今, 仍歷歷在目。紀念冊承載的, 不單止是文字, 隱隱然, 我感覺到春雨潤物無聲的關懷------當中主要包括了Miss Yuen 對學生動向的細緻觀察及隨後的跟進工作------ 從文字間散發出來, 而且,仍在暖。
Charles 說的故事: 《補身》
母親往見張老師, 大致是討論我的學業成績課堂操行如何。自問一向表現良好, 不覺得母親和老師這次會面有多重要。這許多年來, 常記得母親當天見老師後的情景: 回到家, 母親拿出幾塊錢, 說:「......這是張老師的心意......。」大概的意思是給當時瘦小的我, 添點營養,強壯強壯身體, 好好學習。每念及此, 內心對張老師, 總滿懷感謝。
Annie 說的故事: 《愧對雞腿飯》
参加校際田徑賽, 曾Sir帶隊, 可翹了一些課堂, 更有一頓午飯, 心情興奮極了。旺角球場上競賽, 鎩羽而歸, 愧疚非常, 愧對曾Sir, 愧對那一頓......美味的雞腿飯。
Leung SK 說的故事:《Sunkist vs 神經士》
某農曆新年, 與Michael 往張老師家拜年, 買了Sunkist橙, 各擁一大紙袋, 牛皮紙袋上蓋紅紙,尼龍草綑好的一種, 頗具架勢, 登上6C巴士, 往土瓜灣去。拜年細節已不太清楚, 印象深刻的是在海心廟公園, 無端端受一名精神有問題的男子襲擊, 可惜當時已把橙送了給張老師, 否則必以Sunkist 迎頭痛擊 '神經士' 。
Winnie 說的故事: 《白裡透紅》
昔, 徙置區兒童上街或就寢, 基本上是穿同一套衣服, 漂亮與否, 好像不太在意, 原則是需要好用、耐用, 最重要的還是要方便。我穿衣的態度,曾經也是如此。
上午校。八時不到, 需上第一節課, 秋冬, 更需與太陽拼早。某晨, 微凉, 為省時間, 起牀即怱忙梳洗, 白恤衫罩在睡衣上, 內裡保持從牀上帶來的一夜餘温, 外則雪白美觀。街邊小檔, 草草吃過白粥油炸鬼, 急忙回校,列隊操場上。
張老師來回審視隊伍秩序, 多次停駐身旁,良久不去, 終忍不住, 輕聲提示: 孫慧玲呀, 透過白恤衫, 看到你紅色睡衣的設計,大圓衣領突在恤衫外, 整體配搭, 以小衣裹大衣, 短褲筒裹長褲筒, 殊為囑目.....張老師說話語氣温婉, 無責備之意。吾省吾身, 果真如此, 忙整理領袖褲管, 至於「白裡透紅」的特殊效果, 一時三刻不能改變, 就讓它繼續, 直至當日課畢, 才急衝回家, 把衣服換掉。
這事, 看來雖小,但對個人有啓廸作用, 此後, 特別小心個人起居習慣、儀容衣著以及時間掌握, 因明白到合適的衣著, 表示一種生活態度, 表現個人對場合的了解,尊重及主動配合。 非經當日如此經歷, 得張老師輕聲提點, 顧全我的自尊於前, 指出問題於後, 可能, 我對這道理的了解, 來得沒有那麽早。
Samu 說的故事:《十一歲》
小四, 某一慵懶的週六, 遊蕩到馬騮山附近的赫德傑道政府宿舍外, 不怕唐突, 嘗試與一外籍小孩傾談, 測試剛學的英文。
我: 'How old are you?' 外籍小孩: ' I'm 10, you ?'
我: 'I-am-ele-vent- ye-ars old.' 外籍小孩: Howa' yu?'
我: 'I-am-ele-vent- ye-ars old.' 外籍小孩: ' Wanto'play soc'er?'
我: ' "縮吓"(soccer)? I-am-ele-vent- ye-ars old.'
外籍小孩一臉狐疑, 走開了, 他大概已接受一个事實, 這个踢著拖鞋的, 是一個小瘋子。'縮吓' 即 'soccer', 這个意思也不懂, 真不配跟他共享英國國技。但, 我心樂透, 他大概不知道 'How old are you? I-am-ele-vent- ye-ars old.' 是我鼓起極大勇氣朗讀出來的句子, 他明白與否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已說甚麼,這是Miss Yuen的功勞,她要求我們每天齊背誦 see saw seen, go went gone, do did done 動詞表, 日久功自深, 讓我們有勇氣用英文 SPEAK UP, SPEAK OUT.
阿香. 阿畢 . William 說的故事:《海南雞飯 》
升中試後, Miss Yuen 比學生更緊張他們自身的升學問題, 四處替同學打聽中學招生情況, 還親自帶學生前往應考, 又向有關中學遊說收生, 恐學生上不了較好的中學。師生終日奔波, 靠搭的士追趕時間, 午飯多在外解决。
阿畢:「平生首嚐海南雞飯, 即在此時, 雞肉鮮甜甘腴, 葱油香氣撲鼻...」。
William、阿香:「 Miss Yuen 親力親為, 到我細妹那一屆, 也是如此...」。
* * * * *
無論那一屆, Miss Yuen 都著緊學生的升學前途。
無論那一屆, 學生吃海南雞飯時, 都會讚賞雞肉鮮甜甘腴, 葱油香氣撲鼻。
對同學而言, 吃海南雞飯是窩心的, 付帳那部份更不用說吧, 因為付帳者必是Miss Yuen。 但, 最美好的那一段, 應該是Miss Yuen 與他們並肩走過的...........那一段的日子。
众人說的故事:《
國父
》
小六, 鄧老師每提到孫中山之名, 必以國父之銜稱之, 督促一众學生, 需應聲挺直腰板, 表示尊重。
一众學生遵其意思, 一呼一應, 腰板直如古杉, 誠惶誠恐, 目不斜視, 众人腦中彷彿同時飄起一個風飄飄兮易水寒、捨身取義、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的畫面。吾等竊望鄧老師表情, 嘴角稜線上翹, 有含笑捋鬚之態, 班房氣氛肅穆, 黃埔軍校之風赫然浮現, 牆上懸掛之英女皇肖像, 彷彿一下子變成孫文遺像......。
.....
It's a Thanksgiving Night, a `Thank'U Night'

It's a Thanksgiving Night, a `Thank'U Night'.
Thank you Ms Cheung Po Yuk (張步玉老師) , Ms Rosana Yuen Ka Yee (袁家儀老師) and Mr Tsang Wan Kit (曾宏傑老師) !
It has long been a dream of mine to meeting people of noble and respectful soul, whom we knew when we were still minors and, who had been incessantly helping us in the acquisition of fundamentals in arithmetics, languages as well as ethical values ages ago. Yes, I am talking about Ms Cheung, Ms Yuen and Mr Tsang. One thing most worth noting about them is that they never made us feel a second of being deprived of love, care and sense of security.
We met again last night!
To Ms Cheung, Ms Yuen and Mr Tsang, we are some yes-but-not-so-familiar faces. They need time to correspond our faces to their early days' memory because it has been a long time since we last met. Right, it has been a long long time......
The reunion proved to be a joyful one, a wonderful one. It was a night abounded with giggles, a night that many little unknown stories were told and by which......we understand more why we love and respect them so much. That night, an amazing one, is a night loaded with a festive banquet of stories glimmering with humanity warmth. One thing for sure, it will be the night that we will always talk about even many years after.
As the years spin by, I think we are no longer a class of shy boys and girls with big tongue uttering stammering and stuttering words. On the contrary, now we, the class of P.6A, have evolved into a cohort of eloquent and seasoned persons and we wholeheartedly would like to say `Thank You!' to our beloved teachers who worked in LCU(am) during our stay there. Special thanks should be dedicated to Ms Cheung Po Yuk and Ms Rosana Yuen Ka Yee. What they did to us, and their fellow students as a whole, are exemplary.
The reunion proved to be a joyful one, a wonderful one. It was a night abounded with giggles, a night that many little unknown stories were told and by which......we understand more why we love and respect them so much. That night, an amazing one, is a night loaded with a festive banquet of stories glimmering with humanity warmth. One thing for sure, it will be the night that we will always talk about even many years after.
As the years spin by, I think we are no longer a class of shy boys and girls with big tongue uttering stammering and stuttering words. On the contrary, now we, the class of P.6A, have evolved into a cohort of eloquent and seasoned persons and we wholeheartedly would like to say `Thank You!' to our beloved teachers who worked in LCU(am) during our stay there. Special thanks should be dedicated to Ms Cheung Po Yuk and Ms Rosana Yuen Ka Yee. What they did to us, and their fellow students as a whole, are exemplary.
We owe them loads and loads of 'Thank'u's. Yet, it is never too late to say `Thank You!' to them despite it's been so many years after.
Ms Cheung Po Yuk (張步玉老師) and Ms Rosana Yuen Ka Yee (袁家儀老師) , thank you for having taken care of us.
You have lighted up our heart and mind.
We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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